大霧流蘇林裏,大春睜開了眼睛,站起身來,從五心朝天,呈打坐姿勢的修行姿態脫離。
單從外表來看,大春五官清秀,皮膚白皙,有些文弱氣,若是放在外麵,也是妥妥的一名清秀書生。
隨著修為的進步,原本外表的些許綠意也像是剝落的鏽漆,慢慢地消失不見,他異於常人的部分,隻剩下透著清新碧色的瞳孔。
抬起手臂,活動了下全身肢節,大春照常從白霧裏走出,往黃土平原的方向過去。
霧裏修行,平原上幹活,是所有龍牙兵都默契遵循的一個原則。
在這小半年裏,每一名龍牙兵依著這條原則修行做事,極少有例外。
過了風牆,再行過一小段平坦的黃土路,就接近了如今的‘基地’。
“春哥好!”
“春哥妙!”
…
路上遇見的勞工都跟大春打著招呼,大春也一一回應。
如今的建築群,跟陸淵原本的預想有了些差別,說是基地有些勉強,但若是用上徐世文用以描述的“小鎮”一詞,反而極為貼切。
因為經由器師營花大心思布設陣法的可用建築,其實占比並不多,反而是沒有布設陣法的、用於民生的建築多一些。
除了原本的居舍和簡陋店鋪之外,還增設了酒肆、賭館、書店、食館等,最離譜的是,還有間專用於聽歌唱曲兒的紅袖招。
這可不是出自陸某人的指使,而是徐世文和李庸的建議。
隻能說是恰逢其會吧,李庸去戰亂界域的鄰界開新店的時候,剛好碰上一家名為紅袖招的‘養生之地’解散。
生意做不下去了,因為臨近開戰的界域,所以局勢要比其它界域緊張許多,再加上不知得罪了什麽人,故而這養生的生意是做不下去了。
李庸嘛,常常來小世界裏,同徐世文等勞工漸漸熟稔。
都在陸淵手下做事,自然要多為同袍考慮,急他人之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