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郎坐在蘇公郡郡治齋陵縣城的金水塔上,看著繁華喧鬧的行人和大道上的車水馬龍。
雖然是大清早,但是高處的太陽已經有些灼人,照得人睜不開眼睛。
不過幸好他有一頂實用的鬥笠,讓他可以自在的俯覽整個城池。
啊!
白來的東西真好用。
這座縣城從各個方麵來說,已經是遠超北地的九成九的縣城。
青磚灰瓦,白牆朱門。
連房子都帶著些詩意。
小橋流水,綠樹成蔭,小河上船工撐著小舟從城中劃過,兩岸洗衣的婦人姑娘們一邊捶打著衣物,一邊互相閑聊發出笑聲。
大街沒有什麽出奇,但是崎嶇高低不平的青石板小巷倒是有些意思。
江南水鄉的柔,盡顯於眼前。
蘇公郡治下有十幾個縣,而且多是人口密集的繁華之地,農田肥沃魚米之鄉。
王七郎總算是明白為什麽至今朝堂上還念念不忘陽州,總想著重新收回此地。
不過對於王七郎來說卻不是什麽好事。
這麽多人,他想要從其中找到珈藍神僧的轉世之身。
大海撈針用於此刻,完全不是一個誇張形容詞。
看著如同格子網一般蔓延到天盡頭的田地村莊,王七郎麵色抽搐。
十幾個縣指的可不是單單指縣城,還有著鄉野村落。
誰說那珈藍神僧就一定轉世到了城裏,說不定就出生在哪個天高皇帝遠的村子裏。
“這!”
“到底該從何找起!”
王七郎身形閃爍了一下,便消失在了塔頂,出現在了街道之上。
得想個法子。
距離金水塔不遠處的一間掛滿了字畫的店鋪前,王七郎停下了腳步。
抬頭看,深色漆金的匾額上寫著。
丹青齋。
掀開簾子走進去,就看到左側桌案前坐著一個人正在癡迷的看著一本書,不時的嘴上還念念叨叨,手上還跟著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