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皆是默然。百裏肅的病情已經刻不容緩,但所有人都沒有頭緒。讓人奇怪的是,既然毒已解,又沒有行**,為何百裏肅的陽氣還是不斷地消失,就好像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趴在他身後,吸食著他的陽氣一樣。
百裏家的房間有些陰冷,此刻一陣穿堂風嗖嗖而過,眾人不免手腳生寒。
子勉有氣無力地坐回靠椅,她的手指蓋在了眼睛上。她的身體有些微微發抖,嘴巴努力地抿著,另一隻手蜷曲在腿上,一副似在竭力壓製情感的姿態。
所有人都有些動容。吳雪暗自歎了口氣,心想百裏肅跟子勉感情深厚,實在令人豔羨,又令人惋惜。
一種無奈的酸楚感在吳雪心中蔓延,就好像孩童偷吃了一顆還未成熟的橘子一般。
蘭兒微低著頭,抓緊了蝶夢的手。蝶夢隻呆呆地看著子勉,似乎在思考什麽問題,又似乎無從下手。
良久,張節陵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說道:“百裏少爺的病還沒到窮途末路,轉機還是有的,隻是需要好好把握一下。”
子勉微微抹了抹眼角,她的眼眶有些微紅,哽咽著說道:“道長可還有什麽辦法救我郎君一命?”
她幾乎不抱任何希望地問道。她此刻很是矛盾,在她心裏,百裏肅已經是既生又死的狀態了。她急須一根稻草,哪怕隻是一根幹枯的稻梗,來打破這種矛盾的狀態。此前她已經想了很多,想到了百裏肅可能會死,也想到了他會活下去,哪怕隻是苟延殘喘——她也希望如此。她已經心力交瘁,甚至想到在百裏肅死後,自己也自絕而死,去跟百裏肅還有他們死去已久的孩子團聚。
張節陵沒有回答她的疑問,隻是站起來,說道:“夫人,可否帶我們看一看百裏家府的構造?”
子勉緩緩抬起頭,哭腔說道:“好……”
他們都需要出去呼吸一口氣,那屋子裏陰暗幽冷,讓人心情壓抑。在壓抑陰暗的環境裏待久了,對人的身心都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