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這麽想著,心中有生出一種奇怪突兀的感覺,這種感覺與在先前他和張節陵潛入雲響寺的時候見到那些僧侶時的感覺一樣。那種感覺由驀然而過,到了愈發強烈的程度。那些僧侶,無論是從先前聽到的談話,還是他們的麵容,都沒有一點出家人的跡象。
吳雪按了按太陽穴,他的頭腦有些發脹。蘭兒見他神色有些痛苦,便坐近他,問道:“雪兒哥哥,你怎麽了?”
吳雪道:“我想這個寺廟有問題。”
他的話吸引了眾人,他們一同看向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疲憊的吳雪。
石業蘭道:“有什麽問題?”他對寺廟不太了解,因為他不是佛教徒,從前在大月國時也沒有信仰任何教義。
吳雪胸有些悶,他緩緩吐了一口氣,說道:“我總感覺這個寺廟,所有人都心懷鬼胎。”
蘭兒道:“那些僧人?”
吳雪搖了搖頭,用一種懷疑地語氣說道:“好像是……也許吧……我不太清楚,但我總感覺在這寺廟裏的人都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蝶夢好奇道:“什麽樣的奇怪感覺?”
吳雪想了想,沉聲道:“不像是活人的感覺……”
他的喉頭因為發幹說話有些變音,低沉嘶啞,讓人聽了有些怪異。就跟他說的話一樣。
山道上拂過一陣風,是從樹影婆娑的山上吹下來的,冰涼悠長,似一聲飽含荒蕪的歎息,讓人脊背發涼。
吳雪說完,眾人隻怔怔地看著他,品酌著他的話。
蝶夢瞪大了眼睛,涼風吹得她打了個冷戰,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了蘭兒的手,好像她手的溫度可以讓她重新感受到人間的溫暖。
良久,石業蘭哈哈一笑,說道:“這說得也太詭異了吧……”
張節陵突然開口了,原先他一直在沉默。他一度陷入了不能目送老友人最後一麵而失落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