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節陵的嚎啕哭聲響徹大雄寶殿,夾雜著殿外的雨聲,顯得格外寂寥,格外落寞。
他撲到惠悲大師的棺槨處,緊緊抓著老友人的手,斷續道:“你這老家夥,怎麽就先行了一步?教貧道世上又少了一知心好友!若是……若是我們能早點發現你的意圖,你也不該如此慘死!”
他們第一次見到滑稽逗趣的張節陵如此痛心疾首,心裏無不驚歎悲哀。
外麵的雨聲漸漸大了。
良久,張節陵才哭聲漸消。
吳雪經曆此次事件,身心已經被深深震撼。他想開口安慰張節陵,卻不知道從何說起,隻得暗自神傷。
眾人站在張節陵身後,微微垂首,久久不語。
張節陵站起身,道:“這老家夥很好的走了。我們已經找到了證據,是要交給官府,定能將參與者一網打盡。”
吳雪喟歎道:“如此,也可聊表寸心。”
張節陵抹了抹眼淚,轉而笑道:“他也沒白死嘛!他舍生揭開了如此邪惡黑幕,定教後人佩服!”
於是眾人收拾東西,準備下山,夜間將其投入府衙。
他們在惠悲大師的棺槨周圍點起香火燈燭,皆是以佛禮致意,遂一同踏出大殿。
他們走之後,大殿內吹進一陣風,燭火搖晃,煙絲嫋嫋,引向外麵蒙蒙雨夜……
他們趕回去,已經是深夜。
吳雪他們途經府衙,將證據投入值守的衙差哨所。守夜的衙差昏昏欲睡,見突然投進一個包袱,打開一看,頓時驚得雙眼大睜,急忙敲響了府衙的大鼓。府衙上下緊急集合,不下百十餘眾,一同打向百裏家和雲響寺。
吳雪他們見此,頓時心中一鬆,無比安心地相視一笑,希望他們能解救幸存的人吧……
他們一行人頂著雨幕,踏上了歸家的路途。整條落雨的街都能聽見他們的歡聲笑語……
他們洗了澡,換了身幹淨衣服,這才覺得渾身輕鬆,似乎連日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