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昏迷了三日才悠悠轉醒。他因連日勞累,又受了內傷,冷熱一激,身體終於支撐不住,連發幾日高燒,在病榻上修養了很多日。
他醒來隻見是在一間破舊得山間舊廬中。他想起身,才發覺渾身酸軟,竟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不多久,蘭兒端著砂壺進來,一見吳雪醒了,笑道:“你醒了?來,先喝點水——”
她服侍著吳雪,吹了吹碗中得水,吳雪喝完,這才感覺有了點生氣。他笑道:“多謝蘭兒師妹了,不然我可能就在那冰冷水底沉睡下去了。”
蘭兒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用謝我...”說著就出了去,蹲在河邊浣洗沾染血跡的紗布。吳雪起身來到門口,靜靜地看著她。她挽著袖口,露出半截光滑手臂,額間布滿細汗,幾縷青絲黏在額頭上。吳雪不由自主地笑了。
蘭兒聽到笑聲,回過頭,道:“你怎麽出來了,快回去休息吧!”
吳雪甩了甩手臂,笑道:“我哪有這麽脆弱,這點小傷都不算什麽...”說著卻哎呦一聲,他一看,袖間滲出血來。
蘭兒道:“你身上被石頭劃傷了幾處,還是先不要活動了,以免傷口撕裂。”
吳雪尷尬地笑了笑,任由她給他換了藥,包上幹淨得紗布。
不久,二人吃了點蘭兒捉的魚後,吳雪看了看四周,道:“沒想到這山外麵貧瘠荒涼一片,裏麵卻又是一番神采。”
蘭兒道:“這裏僻靜避世,溫度也不似外麵寒冷,你就在這裏先把傷養好,我們再出去找父親他們。”
吳雪問到:“我們在這裏幾天了?”
蘭兒估摸道:“大概三天了吧,也許四天了。”
吳雪喃喃道:“原來這麽久了...”對於蘭兒照顧他這麽久,心裏又感激又愧疚,隻覺得自己多管閑事,若是老老實實把那些如夢的同黨抓到官府,這事不就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