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像是鐵了心,不容勸阻,無法動搖。吳雪明白,蘭兒更加明白。
她略微低垂著腦袋,像是沉吟,像是琢磨。良久才打破沉默,語氣暗含喟然說道:“你有什麽計劃嗎?”
石業蘭一頓,道:“計劃?直接把那姓宋的小子擒住不就了結了?”
吳雪不由得想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對於藝高人膽大的人來說,一切計劃都是在兜圈子浪費時間。
蘭兒放心不下,道:“可你也知道的父親,宋大人手下有著一眾良將,其中那個餘伴塵的身手尤為了得,這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宋大人也是暗藏神功,他藏著掖著,指不定還有多少底牌沒有示人,而且這又是在別人的地盤。你這樣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石業蘭微微笑著,看著遠處的英璃燈火,緩緩道:“我知道。光是那個叫餘伴塵的,恐怕當今世上就罕有敵手。但——”他的笑容逐漸張揚起來,“我們上了賊船,就沒那麽容易下船了。我有預感,若是這件事不搞個明白,我們今後恐怕隻能躲躲藏藏永無安寧日子了。”
蘭兒還想說話,這時石業蘭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轉目看向吳雪,說道:“蘭兒可就托你照看了。”大有一種離別之意。
此處地高風疾,幽夜暗影,離人絮語,無不令人嗟歎。
吳雪想說話,可看師傅眼神透露著罕有的堅定,便沒說出口。
蘭兒突然發了脾氣,一跺腳,身子一扭,嬌斥道:“好啊,你走吧!你去做你的枯骨英雄、曝天英豪罷!”
可是沒有回答。回答她的隻有高地呼呼的寒風。
蘭兒猛一回身,才發現他已經走了,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昏暗的原野上了。
她隻這麽看了會兒。遠處城中的燈火突然在眼中變得模糊,成了遮蔽視野的一團光暈。
吳雪看著她,她眼中淚水汪汪,串串珠落。她突然哭出了聲,對著空氣罵道:“還沒說在那裏碰麵呢,怎麽就走了?!”說完終於止不住,失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