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冷汗一滴一滴地滑落,他急促地喘著氣,神情無比萎靡痛苦。
“喂——那邊那小子,怎麽還沒動手,你就不行了?”那女人說道。
“怎麽辦,婆娘,要不趁他病要他命!”男人怪笑道。
蘭兒一聽,頓時心中生急,她稍微往前一站,道:“你們還要打嗎?”
男人道:“怎麽不打?”
蘭兒道:“好,打就打,反正我們就是運氣差,走在路上都會被強人攔!”
可那女人依舊不做聲,低著頭,神色嚴肅。
良久,她突然問到:“那邊那小子,你是芙蓉城吳家的人?”
原來她雖然一直跟自家男人吵架,但放閑著一直耳朵,依稀聽見了吳雪和蘭兒的竊竊私語。
蘭兒心念一轉,道:“什麽吳家?我怎麽沒聽說過?哦,是了——我們說的是中原物價,您老聽錯了吧?”
那女人冷哼一聲,似乎有所顧慮,沉聲道:“我一直信得過自己的耳朵!”然後她眼中精光一閃,盯著吳雪道:“小子,你如實說來,是不是吳家的人?!”
吳雪緩緩抬起頭,有些失神。他現在心中很亂,腦子很亂,那些碎片像是刀刃一般在他身體裏亂撞,將他身心撞得傷痕累累。
蘭兒拉著他,悄悄壓了壓手,示意吳雪。但他好像沒有明白。
他隻是輕輕拍了拍蘭兒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背,這好像是要讓她放心。不知怎麽的,她居然輕鬆了不少。
吳雪道:“不錯。在下正是吳家最後一代傳人,也是唯一的傳人——吳雪。”他微微眯起狹長的鳳眼,嘴角帶著笑,這發自嘴角的笑很輕,隻輕輕一勾,卻牽動著整張臉,讓他看起來無比狂妄。那是一種蔑視的笑,一種自傲的淺笑。
那女人聽了話卻顯得很吃驚,眉間成“川”,死死地盯著吳雪。
那男人說道:“什麽吳家,我怎麽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