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他悲痛欲絕,眼淚劃落,在臉上翻湧成瀑。
曾經明豔的世界和鮮豔的人,都已經毀於一旦。一點點瑕疵,都能讓一塊璞玉盡毀。一隻惡心的蠕蟲,都能讓花朵慘遭啃噬。
那是一種有缺陷的場景,一顆無法拚全的心。
此刻,他感到無比寒冷,嘴裏吐著凝集成霧的氣息,四肢變得僵硬,與這個漆黑的世界一起,墜落如無底的沼澤裏,一同進入無休止的沉睡。
人們究竟通過什麽樣的方式,來麻痹自己?
吳雪聽到這句話,卻忘了是誰跟他說的了。那應該是個很熟悉的人吧?不然想起這無關緊要的話時,為什麽感到無比的熟悉?也不是自己說的吧?那不是他的聲音。
突然他似乎感到自己很輕,輕的像是一隻鳥,一片雲。
“喂,小兄弟,你不會傻了吧?”
吳雪呆呆地看向說話的人,卻還是沒有明白。
他們正在天空“漂浮”。那男人一收腳,緩緩落了地,吳雪踩踏到地麵,才發覺過來,這裏已經遠離了風暴的中心。
他怔怔地看向遠處,那裏依舊火光映天,漆黑的天空似乎也快被焚噬。
吳雪回過頭,卻發現蘭兒正站在不遠處,眉頭緊鎖,沒有在看他。
吳雪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的奇怪的裝束尤為惹眼。他睜大了眼睛,忽然想到了什麽,說道:“青鱗?”
那男人微微一笑,道:“不錯,在下正是東海青鱗島第五代弟子,遊天星。”
吳雪喃喃自語“遊天星,遊天星...”,遊天星笑道:“我的名字也不難記,用不了記這麽多遍。”
然後他看向遠處,依舊是喧嘩不止,火光四溢。
他說道:“這下可難辦了...”
不多久,又急匆匆來了個道人,他渾身濕漉漉的,隻聽他說道:“都快把我的頭發給燎了,道士要是沒了頭發那不就成了和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