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少個春夏秋冬,梨樹下的那個小姑娘見了不知多少次花開花落。
遍地落花,一劍飛舞,一劍春風來,梨花滿山開。
掌教真人說她走出了她自己的道,劍法已然大成,是天生的劍修,唯一的可惜的就是,李安年修不來道,隻會修劍,如若不然,而後道宗長老必有她的位置。
梨樹下的李安年抱著那把木劍,梨花隨風而散,落在她的頭上,她喜歡喜歡,就連她的劍都跟著梨花一樣美。
李安年也曾記得,當初有一個人摸著她的腦袋與她打鬧,這些年來她也曾打聽過關於李木子的消息,都是一無所獲,自從潁川平叛之後便沒了消息。
這個照顧了她一個秋冬的大哥哥必然是沒死的,隻是不知道他在哪裏,她也曾找長老們算過,卻又不知道從何算起。
後來師伯告訴她說,李木子被人屏蔽了天機,算不出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還活著,至於在哪裏就不曾知曉了。
李安年不懂這些,問起是誰屏蔽的天機,可她那師伯卻不告訴她,隻說叫她忘了從前的恩怨,好生在後山練劍。
李安年沒有再多問,就如她那師伯所說,每日都在那後山練劍,除了休息吃喝就隻有練劍了,眨眼又是一個秋冬。
梨花早就落幹淨了,天上下起了白雪,那樹枝之上被白雪覆蓋,滿山的樹都開花了。
李安年坐在那台階之上,看著這皚皚白雪,想起了小時候許多的事情,她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下山,去見見她,若是見了或許會有遺憾,若是不見,便會後悔一輩子。
大雪夜裏,李安年拿著當年那把木劍,走過一千零八十道台階。
從上至下留下一千零八十對腳印,後方的腳印已經被那白雪覆蓋,但仍能看到她走出來的那一條路,貫穿了山門石階。
李安年回頭看了一眼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