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德已不記得當時是怎樣從那台上逃回來的了,整整三天,老吳臊得蹲在客棧裏不敢出去,見了小林子和李碩哲,也感覺訕訕的不好意思。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那樣嬌嬈動人的‘女子’,居然是男人。
當小林子貼著耳朵告訴他,這是相公堂子選出來的花魁時,老劉的臉都成了豬肝色。
回來後,從李碩哲口中,吳天德才了解到,原來此地男風甚盛,那條街做皮肉生意的,全是一些‘相公’,名頭響亮的紅牌們,比女子們價錢更高。當時李碩哲見他拐進這條巷子,便覺不妙,可惜他身上沒有功夫,沒有追上,才鬧出這場烏龍來。
那時此地有些窮人家,從小便把生得眉目清秀的男孩兒,當作女孩兒養活,長大些送進這種場合供一家人生活。後來從南方一個小國,傳進來一種特殊的藥物,給這些人吃了,便愈加生得如同女子一般,從而此地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者更甚,風氣糜爛,到了後代清朝時,更加亂得不可收拾。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這些特殊愛好者每年開一次盛會,把那些從小專門培養行風步態、言語歌辭的男孩兒,作女子打扮,選出花魁來,花了大銀子爭做那入幕之賓。有些豪富之家,居然還挑選其中極嬌媚的‘人妖’娶回家去作妾,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吳天德心裏那個嘔呀,整日躲在房中遮羞,林、李二人見了也覺好笑,幹脆不來吵他,如此過得三日,總算心境漸漸平複。
這天晚上,吳天德悶在房中練功之後,有些氣悶,推開窗來望月,隻見一輪明月亙於湛藍天空之中,風聲婆娑,樹影搖曳,忽然想起那部辟邪劍譜來,暗想:反正閑來無事,不如去把那件物事取出來。
當下回到房中,打扮停當,隻在懷裏揣了那把短刀,翻出後窗,悄悄遁入夜色當中。林家向陽巷老宅是林遠圖晚年隱居之地,雖然簡陋,也有兩進院落,吳天德翻進院中,撬開房門,在前院房裏搜了一遍,見不到印象中那個佛堂,便重新掩好房門,直奔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