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千秋定了定神,再瞧瞧吳天德那副嘴臉,總覺那冰雪般一塵不染的絕世佳人會委身於他,實在是天下間最難以想像的事情,這事兒太過匪夷所思、自己竟是絲毫風聲不曾聽說,難道是他在誆騙自己?
想到這裏祖千秋狐疑地道:“莫非你怕被人宰了,所以想要欺騙我們不成?聖姑她……她心高氣傲,從不將天下男子放在眼裏,怎麽會瞧上你這……這……”他本想說你這小子,忽地想到萬一這家夥真是聖姑所愛之人,未免太也不敬,所以臨時改口道:“你這位公子。”
吳天德暗歎口氣,心想:全拜那母老虎所賜,自從受了這傷就到處受氣,在武林中真是寸步難行。現在利刃懸頸,除了任盈盈這根稻草,也實在沒什麽好抓的了。於是硬著頭皮胡亂吹噓道:“這個麽,一言難盡、說來話長,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也是我對盈盈一見鍾情、窮追不舍才打動了她的芳心呀。”
任盈盈長吸了口氣:這小賊又要編排什麽故事了?她向吳天德掃了一眼,恰恰碰上吳天德飽含深意的一笑,笑得她心頭怦地一跳:這笑容忒地古怪,他可是瞧出什麽來了麽?
她忽地想起剛剛在網中時也曾發現他出神地望著自己,若不是發現自己是女兒身,怎麽會用那樣的眼光看我?當時被他的胡言亂語給岔開了,現在想來那眼神大有古怪,我……哪裏露出破綻了麽?
吳天德見她腦袋轉開,目光飛快地在她喉下一掃,心中暗笑:“這人果然是個女子……”他在網中打她一巴掌時尚未覺得,可她隨後捶打自己的動作,就已令吳天德大為疑心,那舉動如果說是個男人,可也太叫人肉麻了些。疑心一起,吳天德便發現她後頸上和臉上的皮膚有些微的不同,而緊緊靠在自己身上的雙腿傳來的觸感,還有她一直護在胸前的雙手,以及鼻端隱隱聞到的香味兒,都令吳天德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