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苞停住手中的動作,淚眼朦朧地看向門口的女人,卻覺得怎麽看也看不清楚她的樣子,她揉了揉眼,才記起或許自己也應該行個禮的,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見禮,便隻弱弱開口叫了聲:“王妃。”聲音中還帶著明顯的哭音。
苟思辰看著他娘的淩厲目光,微微皺了眉頭,可立馬就帶著笑意道:“娘,怎麽回來了也不讓兒子過來接你?那群下人也是的,也不通報一聲……”
定王妃目光仍然停在正低頭擦去淚痕的蔡苞身上,看了好久才瞥到滿臉尷尬與緊張的苟思辰臉上:“ 哼,我看見的可是門外護衛丫鬟倒在地上倒了一片,你讓別人怎麽通報,再說,我看你也沒心情來迎接我。”
“娘怎麽這樣說孩兒呢?”苟思辰笑著打哈哈,希望緩解下氣氛,可定王妃的眼睛始終不肯放過一邊的蔡苞。
可蔡苞還兀自在被打擊中回不過神來,平日的伶俐全不見了蹤影,這時雖然感受到定王妃的目光沒有半點善意也不知道該怎樣解決,隻是頭越來越低,全身輕輕顫著,如秋風中的落葉。
“辰兒,不介紹一下麽?”還是定王妃先諷笑著打破了沉默。
“看孩兒,看見娘太激動都忘了,這位是丐幫新晉幫主蔡幫主。”苟思辰故作疏忽後的歉然。
定王妃淺淺一笑:“原來是蔡幫主,難怪了。”
那句“難怪了”,字字如小箭,鋒利的箭尖凶猛地紮進蔡苞的胸口,毫不留情,蔡苞知道自己失態了,不過對她來說,還能有什麽比剛剛的打擊更令人難過的呢?
她從來都知道,高門大戶不是自己該呆的地方嘛,這麽有自知之明的她,不會因為別人的一點奚落而活不下去。何況,一個王妃又有多了不起呢?
蔡苞微微一揖,低垂的臉看不到表情,語聲聽上去竟是驀地就平靜了下來:“不打擾王妃和小王爺相聚,草民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