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輕地吹,樹葉沙沙作響。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隻覺得眼前有道人影擋住了陽光,我緩緩睜開眼,朝站在麵前的那人微微一笑,“清渙,你找我有什麽事?”兩天下來,清渙身上的腿傷差不多都恢複了,已經可以自行下床行走。
“姐,你還不去做準備嗎?今晚不是要去宮裏參加皇上為爹舉辦的餞行宴嗎?”
我撣撣身上的灰塵,依然斜靠著那棵大樹,展顏一笑,“待會兒再去換衣裳,不是要到晚上才開始的嗎?沒什麽好急的,慢慢來就是了。”
說完話卻不見清渙答腔,奇怪地抬頭望去,發覺他怔怔地呆看著我,詫異地挑眉,我開口道,“清渙,我有說錯什麽嗎?”
“不是。”清渙霎時間反應過來,神色還有些茫然,目光依舊徘徊在我臉上,頓了一頓,他低聲喃道,“隻是覺得懷念,我已經很久沒見姐這樣笑過了,好幾年都沒看見了。”
“嗬嗬,可能我這兩天心情比較開朗吧。”繼續閉著眼睛,我嘴角上仰,“有些事情想通了之後就會覺得很輕鬆,心情好,笑得也就開心了。”
之前的那些日子,或許真的鑽牛角尖了。
看來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理智啊。
等到太陽都快落山的時候,我才換好衣物,梳好發髻。這次是沈暢烙為展翼翔舉辦的餞行宴會,一起前去的除了朝中百官,還有鍾沁,清渙,遙和我也都在受邀之列。
一路上坐著馬車顛簸前行,我本來是想騎馬的,可一想到身為女眷還如此招搖甚為不妥,更何況都快要離開這個地方了,若因為這點小事而引起什麽注意,那就更糟了。想來想去,還是低調一點行事比較安全保險。
說起來,這是我第一次正式地,光明正大地來到皇宮,本來還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進入這裏了,想不到臨走之前還能有這麽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