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挑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就是不想太過引人注目,可方才王琢的到訪就已經吸引過來不少視線,現在再來一個,唉,低調還真是件難事啊。
到了荻桑後我還是了解了一下這兒的官員的,而眼前這個更是大名鼎鼎,不單是荻桑的第一才子,更是遙的親生舅舅方期天,官拜大學士。
椅子都還沒坐熱,我又站了起來,稍稍欠身,“方大人。”
“未來太子妃的大禮方某可擔待不起啊,被您行禮,還真是折我的壽啊。”方期天嘴角滿是嘲諷,“其實鋒源隻娶你一個也是有好處的,若其他女子嫁給他,有你這麽一個正妃坐著,她們又哪裏還有活路呢?”
這碴兒找得也真是明顯,每一句話都是既狠又毒,聲音不大不小,恰巧能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看熱鬧的有,冷眼相望的有,議論紛紛的也有……就是沒人來做和事佬。唉,看來想見我出醜的人不少呢。從四周收回視線的同時,還意外瞟到了敖全那張興味的臉龐,他目光一轉,正巧和我對上了視線,見著我也在看他,敖全微微一笑,又轉開了頭和他身邊的官員聊了起來。
這算什麽?我這情況能用四麵楚歌來形容嗎?嘴角掛了抹若有似無的笑容,我淡淡答道:“哪裏哪裏,方大人太過獎了,比起牙尖嘴利這一點,展玥豈敢在方大人麵前班門弄斧?”
可能從未有人會這樣對方期天說話,他臉色相當不好看,板著一張臉冷哼了一聲,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天下第一美人沈琦瑾的女兒,既沒有你娘的美貌也沒有你娘的溫柔,我當初還好奇會是怎樣的一個女子,竟能把鋒源迷得暈頭轉向的,哪知道……哼,真是聞名不如見麵。”
他說的話和敖炔還真是相似,我揚眉一笑,不作回答。
“哇,沈琦瑾的名號我也聽過哦,當年不知迷得多少人魂牽夢縈,人長得漂亮,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尤其她的琴藝更是堪稱一絕!”一個靚麗活潑的少女突然跑到了方期天的身後,笑吟吟地望著我,“你是她女兒的話,應該也很會彈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