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從地上爬起來的史桂英,顫巍巍的走幾步,貌似渾身無力,此刻的她完全就像一個精神極度不正常的瘋婆子。
原本兩鬢斑白的頭發瞬間全白。
雙目布滿血絲,深陷在眼窩裏的眼珠子暴射出仇恨的光。
史桂英這是要去她唯一能棲身的地方。
門還是老樣子,隻是今晚上好像特別安靜,還有點詭異的感覺。
史桂英跌跌撞撞走到門口。
按照常理,這門一把就可以推開,可現在無論她怎麽推,怎麽拍打門就是沒有開。
幾乎崩潰的史桂英絕望的大叫。
就在這時門開了。
刷地一下從門裏潑來一盆臭烘烘的水。
水結結實實從史桂英的頭上淋到腳,頭發根在滴水,大張的嘴裏也塞滿臭烘烘的水衣服褲子濕透,半舊的布鞋完全被打濕。
史桂英稍稍一愣,接著發狂的模式,魔怔一樣張牙舞爪撲向衝自己潑髒水的人。
而這些人都是跟史桂英一樣,本應該同病相憐惺惺相惜,有家不能回,或者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但是此刻這些人忽略了這些,都把矛頭對準近乎發狂的史桂英。
與此同時,我的眼淚水無聲滑落,肆意流淌在麵頰上。
沒有伸手去擦拭,事實上並不是我沒有伸手去擦拭,而是在被某一種神奇的力量控製,逼迫接受感知眼前的一切。
因為史桂英的發狂,導致一陣發生了大的騷亂。
不同寢室,不同年齡,凡是被驚動的人都跑來看。
有的在看熱鬧,有的袖手旁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姿態,還有的跑咚咚去喊院長,還有大喊大叫說史桂英的病發作了。
還有的為自衛,為目的借口,反正整天閑的沒事,趁機想搞點事的,就吆喝人對付發狂的史桂英。
就這樣,史桂英的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腳,棍棒也無情的落在她的老骨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