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花?而且……她結婚了?”
“是啊,兒子都上幼兒園了。”
“她老公也在工廠上班?”
“在,”線長朝著某間小辦公室揚起下巴,說:“就是那個電工,也是他第一時間報的警,剛被你們隊長喊去談話了。”
她老公就是電工……
說起來有點諷刺,齊翌覺得電工殺人的嫌疑更大了,因為在預謀殺人的刑事案件中,很多受害者都死於枕邊人之手,也有不少是報案人所為。
依照慣例,死者的家屬和報案人往往都是警方最初時重點調查的嫌疑人,再加上電工還擁有悄悄改電路的技能,這一波電工疊了三層debuff。
齊翌繼續翻動著一箱箱的娃娃。
萬清寧遇害的時候,腰間貌似被套上了繩索,他認為繩索和齒輪應該是借助某個機關連成一體的,靠著齒輪的力量把萬清寧拉了上去。
那麽殺人後,繩索要麽直接落地下,要麽被收上天花板的夾層裏,要麽順著連接齒輪的鋼臂滑到這兒,落入一堆娃娃當中。
車間的天花板是一個整體,沒有任何縫隙,不太可能有夾層,現場周圍當時聚集了大量工人,如果繩索落下一定會被他們發現,所以排除下來,很可能是順鋼臂滑到這兒來了。
凶手可能已經趁亂把繩索收走,但繩索上肯定沾了血跡,染紅周邊的玩偶娃娃。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看見某一箱玩偶裏藏著幾點刺眼的殷紅,他跨上前,拍了十幾章照片,然後把淩亂分布的,衣服上帶有條狀紅線的娃娃撈出,湊在鼻尖前聞了聞,又身手摸了兩下。
“有血腥味,血有點黏,還沒完全幹……繩索果然被拋到這兒來了。”
他又在箱子裏翻找片刻,卻沒找到想找的繩索:
“看樣子繩索被拿走了,而且這幾個玩偶本應該湊在一塊,但我找到的時候卻東一個西一個,他翻動過這箱娃娃,可能是想把帶血的玩偶藏在底下,但倉促之間藏的不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