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方腳步很快,一路小跑著回學校,齊翌傷口隱隱作痛,追得有點吃力。
也不知道他接的是誰的電話,竟然這麽著急。齊翌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已暗暗提起了戒備。
張方畢竟年紀還小,警惕心非常差,即使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也沒發現自己身後吊著個戴帽子口罩的家夥。
網吧到學校的距離不遠,但中間有一段漆黑的小巷子,沒有路燈,而且拐角很多,地形有些複雜,齊翌本能地覺得要出事。
果不其然,張方剛剛越過一處岔路,牆角處伸出兩隻手把他拉了進去,隻留下半聲驚呼,就被沉悶的嗚嗚聲取代。
突如其來的變故,齊翌背上汗毛根根豎起,一股涼意順著脊柱直衝顱腦。
真讓他料中了!
抓張方的會是誰?張俊嗎?還是張俊的對頭?夥夫?
顧不得多想,身體分泌出足量的腎上腺素,齊翌迅速掏出槍,快跑幾步往前衝。
十幾米距離轉瞬即逝,齊翌已隱約聞到股熟悉的刺激性氣味。
“乙醚?”
他身子驟停,離牆壁隔了有兩米左右,從口袋裏掏出執法記錄儀掛在腰帶上,麵朝岔路,舉槍側步緩緩移動,就看見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左手扶牆,右手攔胸摟著軟倒的張方,眉眼看著非常熟悉。
“張俊?”齊翌瞳孔擴大,毫不遲疑地砰砰開了兩槍,準確命中張俊的雙肩。張俊痛哼兩聲,撒開摟著張方的手踉踉蹌蹌地後退兩步,張方的身子失去支撐,摔跌在地,一動不動,已經昏迷過去。
齊翌微驚,就算是高純度乙醚也不可能這麽快讓人徹底喪失意識,張俊用的什麽藥?他是想麻暈自己兒子帶著一塊逃嗎?
“下手真狠啊齊翌……”張俊眉眼看上去有些扭曲,似乎是疼的,但齊翌沒見到血,而且他襯衣輪廓不太自然,裏麵可能套著防彈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