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午夜的時候,王建仁才姍姍來遲。他敲響了解憂事務所的大門。等候已久的張芷晴不用黃粱催促,立刻走去過開門把他迎了進來。
一副鬥敗公雞模樣的王建仁耷拉著大腦袋走進了客廳,他一屁股坐在早已經準備好的扶手椅上,一副精疲力竭的慘樣。
“臭大叔——”
“先讓我喘口氣。”王建仁擺了擺手,嘟囔了一句,隨即把那張憔悴的大臉埋在手心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黃粱衝張芷晴遞了個眼神,又轉頭看了看酒櫃的方向,後者立刻會意。張芷晴走過去倒了一杯兌水的威士忌,走回來塞進王建仁的手中。
“臭大叔,喝點酒暖暖身子吧,已經是秋天了,晚上還挺涼的。”
王建仁默默的抿了一口濃醇的威士忌酒液,單一麥芽精釀而成的**順著喉嚨滑過他疲憊的身軀,賜予了他一絲力量,讓他的臉頰上浮現出血色。
“真是操蛋的一天啊。”王建仁自言自語道。
“第二名被害人的身份查明了嗎?”黃粱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王建仁點點頭:“出結果了。”
“是誰?”
“張友民。”
搶在黃粱前麵,張芷晴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這個張友民和李建華之間有淵源嗎?”
“目前沒有發現任何兩人認識的證據。”王建仁用嘶啞的嗓音說道。他一邊說一邊搖晃著玻璃杯中的酒液,眼神渙散的盯著左右搖擺的**,像是在考慮是否能一頭淹死在其中。
“這個張友民——”
“給你這個。”王建仁從褲子的口袋中掏出一遝皺巴巴的B5打印紙,他隨手丟給黃粱,甕聲甕氣的說道:“哥哥我現在沒心情說話,你自己慢慢看吧,資料都在上邊。”
黃粱點了下頭,拿起這遝資料認真的翻看了起來。張芷晴湊到他身旁,兩人頭碰著頭,兩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打印紙上一個個黑色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