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一提起老耿,劉誌河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喋喋不休的抱怨著。
從他的語氣裏,江濤聽出來,劉誌河對老耿雖然不錯,但是老耿這個人卻不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因為看在親戚的份上,而且劉誌河的姑姑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病逝了,所以,老耿的問題就成了劉誌河不得不幫忙解決的大問題。
為了讓老耿能多賺幾個錢,劉誌河最開始把他安排在了火化爐的崗位上,這個崗位看似平平無奇,但是背後的油水非常大,很多想要把屍骨保留完整一些的人,都會背地裏給他們一些好處,也就是紅包,有錢的,包個幾千塊不是問題,就算家裏條件不太好的,至少也會包個二百三百的,雖然這些門門繞繞劉誌河很清楚,但他也很少過問,隻要上麵不嚴厲製止,劉誌河也不會輕易斷了別人的財路。
可沒過多久,投訴老耿的電話就打到了劉誌河的辦公室裏,老耿不僅僅收了人家紅包,還悄悄采集屍油去賣,甚至,還好幾次弄壞了人家的屍骨,搞得家屬怨聲載道,就連單位的同事也對老耿處處刁難,盡管很多人看著廠長劉誌河的麵子上大不見小不見的,但最終,老耿還是離開了火化間。
沒辦法,還是讓老耿與人少打一些交道的好,劉誌河隻能把老耿安排在門口打更,雖然收入不太理想,但是他一個人花,夠用了。
“那你姑姑和你姑父就沒個孩子嗎,除了你,也沒其他人管他嗎?”江濤發現劉誌河的話頭有些跑遠了,如果不及時拉回來,他可能還會喋喋不休的抱怨個沒完,這一天自己已經折騰的很累了,晚上還要趕回市裏,江濤可不想跟劉誌河在這裏浪費太多時間。
劉誌河這時候也察覺到自己的話題跑偏了,撇嘴苦笑一聲,拿起茶杯嘬一口,語氣帶著一絲絲抱怨:“可不沒有嘛,要是有的話,我也用不著這麽幫著他了,沒辦法,誰讓我就這麽一個姑姑呢,打小對我就好,姑父對我也不錯,如今姑姑不在了,我要是甩手不管這個姑父,還不被人戳斷脊梁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