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不喜歡喝酒的人,因為酒能讓人醉,麻痹人的大腦,而養父常說過,作為拾骨匠人沒有不會不喝酒的,因為酒壯人膽。
我一直沒有需要壯膽的必要,以前是跟在養父身邊,養父是我的依靠,我從沒覺得害怕什麽,自從養父那樣死後,常奇勝和白靈的出現,讓我也沒有覺得畏懼什麽,可能是同樣的危險和苦,三個人分擔了,就不覺得是什麽了。
但是現在,剩下了我一個,能讓我有勇氣撐下去的,想到的就隻有酒了。
是我的錯,忘記了自己是從棺材裏活過來的,帶給身邊的人隻有不幸。
我扯下了脖子上戴著的那塊黑玉看著,常奇勝為了這個跟在我的身邊,認為我能保他的命,而我為了找尋唐家和自己的身世,這個戴在身上不離身,白靈為了幫我,也選擇了通行。
如果我不把自己的身世看得那麽重,如果把這個給了常奇勝,又或者在危險發生的時候沒有離開,現在,也就不會隻有我自己一個人還好好的坐在這裏。
我苦笑著搖搖頭,把那塊玉隨手的丟在了桌子上,如果能換回他們的命,這個算什麽呢。
“小兄弟,這塊玉是你的?這黑玉難得一見,又是這麽個老物件,是個好東西啊,你哪裏得來的?”
聽見問話聲,我抬頭看著坐在桌對麵的人,他一手拿著那塊黑玉,看著我笑了笑詢問道。
這男人四十來歲的模樣,看上去倒是眉清目秀,帶著一股子書生的文卷氣息,我看看他,看看他手上的玉,然後搖頭說道:“黑玉難得,並不都是好東西,這東西你最好別碰,晦氣。”
男人看我,笑了笑,問道:“所以你才把它丟了?”
我苦笑了下,又搖搖頭,“我丟它不是因為它晦氣,其實我還不如它。”
男人尋味的神情看著我,“這再好不過是一個死物件,你是活著的,怎麽可能不如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