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上了車頂,女子呼救聲時而在西北,時而在正西,飄飄忽忽,遠近不定。
那些人進入魔鬼城之前,戴喜曾經叮囑,隻救唐晶,遇到其他人求救,一概不理。由此可知,他預料到進入魔鬼城後,會遭遇幻聽。
“不是唐晶?”崔衛東有點泄氣。
“當然不是,唐晶是個好女孩,說話一向正經本分,不可能發出這種聲音。”
崔衛東呸了一聲,搓了搓雙手:“掃興,掃興……荒郊野外的,女鬼、女妖、女狐仙……我你媽……玩我呢嗎?”
我跳下車,走向前麵的酸棗樹。
那棵樹的主幹在風吹、沙磨、雷擊之下,已經發出了幾次彎曲變形,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去,果真像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婆子,正批垂著滿頭的灰發,佝僂前行。
玄學和物理隔著萬裏之遙,已經不純粹是時間和空間的相隔,而是意念、精神、悟性、慧根上的差距。
此刻,就算調集一百輛挖掘機過來,把酸棗樹連根刨起,也解決不了麻煩。
這棵樹被當地人命名為“毛大娘”,表麵看沒什麽,但在我的潛意識中,卻覺得它的存在意義非凡。
當下是七月,樹枝上掛著青紅不等的酸棗,最大的如同鵪鶉蛋,最小的剛剛比得上花生米。
“葉開,走吧,開始找人,這棵樹沒什麽用!”崔衛東在車頂大呼小叫。
我繞著酸棗樹轉了一圈,它矗立在這裏,作用相當於一個轉盤,車子從魔鬼城兩頭進來,繞著它調頭,然後再進入其它支線。
戴喜走過來,左手拎著一個鋁盆,右手握著一把黃紙。
他把盆放下,點燃黃紙,放在盆裏,然後跪在一邊,恭恭敬敬地磕頭。
經過了這個小小的波折,我們一起上車,沿著支線搜尋。在左麵一百步的位置,我們找到了前鋒人員丟棄的六個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