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喜的出現,讓這場詭異的戰鬥畫上了句號。
當我清醒過來,走進老女人的房間,發現四壁上張貼著無數千佛洞的壁畫摹本。左側的桌上,還堆著十幾本兩寸厚的圖冊,書脊上都蓋著研究所的朱紅色印章。
同樣的圖冊,我在唐晶的辦公室裏也見過。
唯一的解釋就是,唐晶利用自己的權力,給秦祖龍母子提供了這些不應外借的珍貴圖冊。
桌麵上,還鋪著一張沒有畫完的臨摹圖,畫的就是二五四窟的舍身飼虎圖。旁邊的顏料碟裏,七八種水粉剛剛擠出來,看來我和崔衛東到達時,老女人正在作畫。
“這老女人不簡單,已經掌握了千佛洞壁畫的精髓——”崔衛東在我身後,失聲驚歎。
他這個人表麵看來魯莽冒失,但實際是國內一流學府的美術學、考古學雙博士,眼力之精準,不亞於江湖上一流的古畫販子。
“還能看出什麽?”
“千佛洞壁畫萬卷歸一,所有的畫中人物歸納起來,模特不超過一萬個。如果精通了這一萬個人的畫法,那麽,最終描摹任何一幅壁畫,就能信手拈來,不費吹灰之力。明清至今,隻有一位高手能夠做到,就是——千先生。這個老女人真不簡單,但她是怎樣做到的呢?我上學時那些專業的美術教授們都找不到……”
我明白了,外麵供桌上方掛著的壁畫之所以能引人入魔,就是因為,不管畫上內容是什麽,代表的都是千佛洞的精髓。
透過現象,看到本質。所以,我才被老女人蠱惑,進入了畫中世界。
“唐晶參與了這件事,可怕,可怕,可怕!”
崔衛東連說了三句“可怕”,就表示,在他心中,唐晶的正麵形象正在崩塌。
我搖搖頭:“唐晶不是缺錢的,她對名聲也不過度追求。圖冊出現在這裏,恐怕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