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到了淩晨六點鍾,我在小睡之後突然驚醒。
門開了,有四個人大踏步進來,用槍指著我。
我無法反抗,隻能冷靜地舉起手來。他們分出了兩人,進了臥室,把茉莉也抓起來。
外麵,天已經亮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們膽大妄為,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人的指使。
我們離開了房間,穿過長長的走廊,感覺進入了精神病人呼嘯的區域,但我不知道這些人把我和茉莉帶過來到底有什麽用?至少在精神病院,我們沒有那麽多敵人。
後來,我們進了一棟黑漆漆的大房子,被分別關在兩個房間裏,茉莉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仿佛已經預感到,即便是大聲喊叫,也毫無用處。
我坐在椅子上,思索著對方的來意。
很快,有個穿著一身白大褂的女人走進來,拿著一個病曆夾子,啪的一聲扔在桌上,然後坐在桌子後麵,冷冷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十分犀利,仿佛兩把刀子,直插向我的雙眼。
我坦然地望著她,沒有絲毫躲避。
在敦煌,任何事情都要遵循法律,他們這樣做最後肯定要付出代價,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絕對不會如此喪心病狂。
“葉開,告訴我,你的精神是否有問題?在魔鬼城你究竟看到了什麽?在二五四窟你又看到了什麽?壁畫當中出現的血紅色包袱是不是你的幻覺?”
她的問題很直接,也很有指向性。
我緩緩地回答:“一切都不是幻覺,而是親眼所見,雖然你不相信,但可以去調查,我說的話究竟有沒有撒謊?更何況撒謊毫無意義,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麵對這些醫生,我隻有說真話,他們才找不到進攻的破綻,不然他們在一些細節問題上反複糾葛,讓人不勝其煩。
女醫生翻開了病曆夾子,指著其中一頁:“在這裏你說聽到墳頭村的地下室裏傳來鬼哭狼嚎之聲,後來那個地下室被水淹沒,你派了很多工人把水抽幹,又發現了什麽?如果下麵一無所有,那就證明你之前所說的全都是假話,不過是為了聳人聽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