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碗倒頭飯直發寒:“爺,村子這麽多人,這個老色……老錢為什麽要逮我做替身?”
爺爺往煙杆內添了些煙絲,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件事情會發生,似是自語般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隻是沒想到竟會這麽快,還差一個啊!”
“什麽意思?”
我一個頭兩個大,我一沒弄死這個老色痞,二沒有欠他錢,從小到大和他說話都沒超過三句,於情於理都不應該找我的。
爺爺看了我一眼,皺著眉頭沒正麵回應,而是反問:“那碗倒頭飯你吃了嗎?”
我雞啄米般搖頭:“沒吃。”
“那就好。”
爺爺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喜色。
他敲著煙杆說老錢雖然物色到我身上了,可我沒吃這倒頭飯,就不會被他逮住,但老錢已經起了這個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現在可以化解的辦法就是讓我端著倒頭飯去找老錢賠禮道歉,希望可以讓他放我一馬。
我對老錢為什麽找上我還耿耿於懷,跟爺爺出了院門一番追問,他老人家健步如飛,也不道明緣由,隻是讓我照做就是。
雨天路滑,我三步並成兩步跟在爺爺身後,在喧雜的雨聲中問他老人家為什麽不幹脆直接把老錢給收了。
爺爺放緩腳步,開口的時候一聲驚雷突然炸響,我聽得不是很清楚,隻是隱隱聽到他老人家說什麽這是我的債,不到萬不得已他不能插手。
嗩呐聲伴隨著哭喊聲從村口傳來,喪葬已經進展到迎祖墳的環節,老錢的靈堂空無一人。
爺爺把倒頭飯放在供桌上,撩起靈堂後麵的白布衝我勾了勾手閃身進去。
我們鹹陽地區靈堂後麵是放置冰棺的地方,中間有一麵牆大小的白布隔著,等我進去後,爺爺正站在冰棺尾部。
爺爺麵色複雜,我也形容不出他到底是什麽表情,隻是指著冰棺示意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