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趕著牛車，著急去割草，沒看到老李頭兒，牛車不小心碰了他一下。那老李頭兒當時就發火了，跟我爺爺吵了起來，但我爺爺年輕氣盛，不服他，吵著吵著就要動手，卻在那時，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兩人已經走出了村子，荒郊野外的，天都沒亮，按理說不應該會有人像他們一樣起那麽早。而且那腳步聲聽起來還很響，根本不像是一個人能發出來的，感覺很有力量。
沒等他們弄清楚到底是什麽人，拉車的牛就忽然像是受了驚嚇似的撒腿就跑。這一跑，牛車剛好掛住了老李頭兒的衣服，隻聽老李頭兒一聲哀嚎，人不知道怎麽就坐在了牛車上。
牛受驚之後，很難讓它停下來，我爺爺當時也嚇壞了。可兩人也沒辦法，隻能緊緊抓著彼此，都不想從牛車上掉下去。
也不知道那黃牛跑了多遠，可能是累了，這才放慢了速度。
牛車漸漸停下來後，我爺爺又開始和老李頭兒爭吵起來，一老一少兩人喋喋不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甚至還撕扯起來。
可沒吵多久，他倆就再次聽到了腳步聲，這次聲音居然是從前麵傳來的。
奇怪的是，這一次大黃牛沒再瘋了一樣跑，而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天已經蒙蒙亮了，勉強能看到一些事物。那天早上有霧，不大，能見度中等，我爺爺看到對麵霧裏，出現了一群人。
當時他就感覺那群人走路的樣子很奇怪，乍一看就像練兵一樣。可仔細一看，就發現了問題。
那支隊伍裏的人，臉上都是青灰色的，仿佛是從泥土裏鑽出來的一般。他們的眼睛是灰蒙蒙的，完全看不到黑白相間的眼珠子，而且身上的服裝很奇怪，怎麽看都不像那個年代的衣服。
等我爺爺看清之後，又發現大黃牛竟慢慢跪在了地上，低著頭，身體在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