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春生的蘇醒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雖然他的意誌相當清醒,但是春生也沒法自證清白。
正如安無所說,他們之間的共生關係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哪怕現在在春生眼裏,安無的黑甲已經覆蓋到了自己的半邊胸口。
這期間,機器人們遵照著研究員和醫療班的指示在隔離病房內來回移動,不停地在春生的身上提取必要的樣本,從身體的毛發到血液和脊髓,春生也都咬著牙配合了下來。
壞消息是,這期間,春生的吃喝拉撒都得在這間為惡魔準備的病房中解決。
好消息是,初步的簡單化驗結果出來後,春生也終於被鬆開鋼鎖,可以從**下地了。
藍白色的隔離病號服在它眼裏像是囚服一般,此刻他正光腳盤腿坐到地上,神色不快地玩著遊戲。
“還在耍脾氣嗎?”安無的聲音又一次出現在他的腦海,“稍微也和我說說話吧,真的太無聊了。”
它說話一如既往地帶著怪笑,但語氣似乎確實是在請求。
但春生並沒有理會他,甚至連腦海中閃過的回複都隻有寥寥幾字——
“為什麽?”
自從蘇醒之後,這一個星期來他反複地問安無這個問題,除此之外拒絕和它的一切溝通,起初他還會因為自己和安無過分深入的思想連接而破功,直到現在他已經完全進入放空的冰山狀態。
他問的不是為什麽要朝著星冉拔刀,而是為什麽自己胸口的這塊黑甲出現了麵積上的增長。
可結果偏偏就是,對於這件事情,安無三緘其口,像是擺明了和你說自己在你的身體裏打壞心思。
他曾是試圖想象過,如果黑甲繼續在他的身體上擴散可能會帶來的後果,但這種事情如果隻憑想象就沒有任何意義。
畢竟隻要他想,他甚至可以把黑甲想成小鬼時期看過的特攝片,隻要大喊“鎧甲合體”,這塊黑甲就能變身成一具擁有超能力的裝甲,幫助自己在戰場上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