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鬆懈的間隙,就越有可能成為滋生危險的溫床。
有了方才的一係列遭遇之後,春生愈發信賴起這一則信條。
這突如其來的細小動靜,隻一瞬間便讓春生瞪大了眼睛。
他全身的神經在這一刻紛紛瞬間緊繃起來,戰場上的直覺不停地在空白的腦海中轟鳴。
難道麻煩還沒解決嗎?
此刻他的身體狀況已是極度虛弱,很明顯沒有辦法再支撐著繼續戰鬥下去。
可如果對方真的是個難纏的家夥,那事情大概就會變得相當棘手了……
春生俯麵躺在沙地上,側著腦袋緊貼著綿密的黃沙。
他嚐試著以雙手支撐起自己的身體重新立起,卻頓時隻感覺四肢如斷線一般軟弱無力。
沙下的動靜愈發明顯,聽起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緩緩的流動。
春生艱難地抬起脖子看向四周,卻發現前方不遠處,由黑角的身體所化成的淤泥已然消失不見。
這?!
隻是一定睛的功夫,春生便瞬間察覺到了危險。
他咬著滿嘴赤牙,顫抖的雙臂再一次想要支撐起身體,卻還是以失敗告終。
但很顯然,他沒有再嚐試第三次的機會了。
伴隨著一聲巨響,春生隻感覺身下的沙土被猛地抬升起來。
他定睛朝著身下看去,且發現身前的地麵下方在方才的刹那便張開了一道顯眼的黑色縫隙。
如黑色淤泥一般的粘稠**陰魂不散般地又從裂縫中似泵泉一般噴湧而出。
黑色的泥浪揚向春生,一把便將他猛地朝著後方甩飛出數米。
春生用盡全身力氣,將手提箱死死地抱在懷中,虛弱的身體在地上狼狽地一連翻滾了數圈,最後重重地摔進失事飛機的殘骸堆裏,背靠著猛砸在一片鋼板上,之後無力的身體便又下滑了一段,整個人癱坐在地。
翻滾和碰撞衝擊帶來的痛苦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感覺上都像是被放大了數倍,劇烈的疼痛隻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要徹底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