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簡單的一句話,讓春生終於勉強回過神來。
他長舒了一口氣,緊攥著的拳頭也終於逐漸鬆開。
“這才對嘛。”安無微眯著眼睛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現在可不是慚愧自責的時候,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呢。”
春生皺著眉頭,愣愣地看向宛如明鏡一般的安無,片刻的沉默之後,大概是調整了過來,回過神張開幹燥疼痛的嗓子向安無問道:
“我睡了多久?耳機裏的聲音又是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聽來格外沙啞,語氣卻顯得有些急迫。
但安無仍舊隻是睜開眼睛,怪笑著不緊不慢地說道:“別急嘛,讓我好好想想……”
“如果使用你們的計時方法的話,大概是昏迷了一個多小時吧……”安無緩緩眨動著眼睛,眼珠跟隨著微微抬起,看樣子是有在認真地回憶,“至於那個小黑團子的聲音……”
“我和你開玩笑的!”
安無先是故作玄虛地頓了頓,隨後驟然迸發出大笑,帶著戲弄的語氣如是和春生說。
“你媽……”
意識到安無不過是在戲弄自己,春生隻是撐著快要幹裂的嗓子虛弱地罵了一聲,也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
換做是往常,這種時候一定是要獎勵安無一瓶咖啡的。
但現在很明顯還沒到獎勵的時候。
“我不是故意要戲弄你的。”安無怪笑著為自己開脫道,“我當時隻是覺得,隻有這種善意的謊言能夠讓你更快地恢複理智。”
“哦。”春生並不想繼續理會它,隻是漠然地立在原地掃視起四周。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安無的方法確實湊效了。
現在的春生,也算是已經從方才自責的情緒中脫離,將其暫時拋到了腦後。
看著附近已經被黃沙埋去一節的飛機殘骸,春生盡可能多地在腦海中回憶著自己昏迷前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