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年久失修的吊燈搖搖欲墜,閃爍著供給著微弱又泛黃的光亮。
先一步趕到的徐嘉木一行人正在燈光下圍繞著一張被圈圈畫畫的紫荊市地圖而坐。
“所以我不理解啊?我們為什麽要重新計劃啊?”
一行人進入堡壘時,祝彤正雙手抱胸盤腿坐在地上,臉上掛著不解的表情,似乎是對於不久前徐嘉木說的一些話有些不滿。
“因為中間出了一些意外啊。”
甘涼轉過頭和祝彤解釋著,重複著徐嘉木剛才說過的話。
但祝彤卻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將他當成是空氣,仍舊以疑惑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看向徐嘉木。
“先前是說所有感染者民眾都消失了,現在不是已經有有症狀的感染者在城裏現身了嗎?就不能先把之前的計劃繼續下去嗎?”
堡壘內部寂靜無聲,隻有春生覺得這些話無比刺人。
嘉木那家夥就是這樣,不到必要的時候,永遠不會將壞消息傳達給對內的其他人。
看起來補給藥劑的事情,現在除了自己和嘉木,其他人還完全不知情。
“雖說有症狀的感染者在攝入解藥成分之後不可以完全恢複正常,但至少能夠得到緩解不是嗎?明明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我們現在又還在計較些什麽啊?”
祝彤繼續說著,忽然間注意到了門旁的春生。
“我……”
看著祝彤就那麽看著自己,不止是條件反射般的呼吸困難,春生的心頭更是不停地湧現出一種羞愧難當的罪惡感。
如果說之前將這些事情暫時拋於腦後,是因為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去做。可如今真到了必須要去麵對的時候,遺忘了多時的自責卻在這一刻被囤積著一並釋放。
極為少見的,一向說話輕率幽默的春生低下頭支支吾吾,就連視線都開始本能地閃躲。
“我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