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盤般的明月高懸於天空上,附和著街邊大道路燈的光亮,在地麵上投下一片片斑駁。
徐嘉木一行人排成一字長蛇,以緊密且警惕的隊形追索著地麵上方才惡魔留下的血跡,竭盡全力飛快追趕著。
“什麽意思?你是說那個腦袋像蝸牛殼一樣的家夥不是真正的使徒?”
祝彤的語氣聽起來格外驚訝,她皺著眉頭,臉上神色疑惑。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跟在祝彤身後的甘涼表態,認可了徐嘉木剛才所表達的觀點,“如果仔細一想的話,剛才戰鬥的整個過程,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我知道那家夥知道爸……”
熟悉卻又陌生的詞匯從祝彤的口中脫口而出,她即刻停住,而後又重新措辭道:“我知道那家夥知道甘涼的能力,可萬一它選擇正麵應敵是因為對自己有種過分的自信呢?”
“可能性不大。”
徐嘉木眯著眼睛目視著前方,不由得再次加快了腳下的速度,“從對方在這之前策劃出了這麽精細周密的計劃來看,它沒道理做出這麽魯莽的事情……”
“它之所以敢這樣,或許正如它所說,那副身體的價值已經完全被它榨幹了。”
徐嘉木臉色凝重的如是說著,說話間還在心中默默計算著預想中同擄走春生甄好的那惡魔之間的距離。
思考是永遠都不能停的。
這是他執行任務多年總結出的個人秘傳,為了應對起各種突發狀況時仍舊遊刃有餘,就應該要在遭遇情況之前,盡可能地多弄清楚其中各種各樣的緣由。
現在也是一樣。
徐嘉木沉默著不再說話,多線操作的大腦卻仍舊在思考著。
如果一切真的如他所料,那那家夥的真身又到底是怎樣的怪物呢?
他正這樣想著,忽得隻聽見一陣震耳欲聾的恐怖驚雷。
眾人紛紛急刹停下腳步抬起眼,便看到一柱粗壯的鮮紅色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