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也好,奶奶也罷。
即便甄好的意識曾經在怪誕蟲的引導下構建了一個溫馨的開場,但終是逃不出這場夢境噩夢的本質。
如果說喜劇是把美好的事物呈現出來,那悲劇的定義就更加簡單。
怪誕蟲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他們輕鬆地度過這場噩夢,而是抱著最惡毒的心態,想要揭開他們每個人內心深處的傷疤。
對於春生來說,需要麵對屠殺自己滿門的仇人絕對的力量壓迫與追殺,如果沒有安無的幫助,他可能真的會屈從於潛意識本能地絕望和恐懼……
而對於甄好來說,她要麵對的噩夢,事實上並不比春生輕鬆。
那些於她而言真正溫暖美好的東西,在她的夢境中短暫出現,最後被毫不留情的統統摔得粉碎。
泣不成聲的甄好也已經感覺到奶奶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
她抽泣著抬起頭時,卻發現奶奶的身體已經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不要……不要……”
甄好哽咽著連連搖頭,企圖伸出手揪住盲婆婆四散開的金色光點。
但光從來都是抓不住的,就像之前的很多次失去,甄好從來都是無力幹涉。
“別抓了,小好。”
盲婆婆眯著眼睛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聲音聽起來格外溫和。
春生愣愣地立在餐桌上,看著這場無力幹涉的離別,心裏很不是滋味。
幾個月前,盲婆婆在南冕32的手下慘死,自己因為並不在場,所以無能為力。
而現在,盲婆婆行將在甄好的麵前失去第二次,可自己偏偏還是沒有任何辦法。
他不過是在安無的幫助下進入夢境中的一縷意識,充其量隻能算作是一名遊客,沒有辦法幹涉夢境的運轉。
換而言之,不論是甄英彥夫婦還是盲婆婆,對於這場夢而言,都是注定會在甄好麵前失去的角色,即便他豁出全力,也不會改變他們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