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上角的時間仍在跳動。
距離所謂的“轟鳴”足夠發動,還有最後一分鍾左右的時間。
春生攥緊拳頭暴喝一聲,帶著濃鬱的殺氣,朝著怪誕蟲猛衝過去。
腦海中,安無的聲音與他完全重疊,身體內部的脈絡也開始湧起一陣暖流。
像是熱血在湧動,但更像是能量脈絡在安無解放的力量下以尋常而言絕無可能的速度飛快自愈。
大概是有了上一次的經曆,這一次的精神同調比春生預想中的還要順利流暢。
他的身體各處的所有傷口,此刻正附著上一層層如黑色淤泥的物質,並在其作用下極速愈合。
至於之前不過隻覆蓋到他兩條前臂的臂鎧,這次也完全攀上了他的兩條手臂,甚至還有朝著胸口覆蓋的態勢。
囤積的憤怒此刻如同炸彈一般,在春生的心中被點燃。
刹那間,如同激活一般,雙臂的鎧甲忽得開始如同啃噬一般蠕動,漆黑的臂鎧上逐漸泛起猩紅色的紋路。
四散開的暗紅血氣如同受到牽引一般附著到了他的拳頭上,旋即春生怒吼一聲,朝著怪誕蟲猛地擊出一記重拳。
怪誕蟲立在原地,看著迎麵而來的攻擊,隻一眼就斷定出這次重拳的力量非同小可。
它臉上的表情雖然仍舊平靜僵硬,但心裏已經沒有辦法淡定從容。
它第一時間選擇將身體四周的黑霧聚攏,又將雙臂交叉呼籲胸前,再利用柳玉堂本身的力量,使得身體分泌生長出的骨骼破體而出,在麵前形成了一麵盾牌。
黑霧和骨骼的雙重加護,其強度自然非同小可。
滿是尖刺的一拳轟擊在黑霧形成的屏障上,隻一瞬間就在其上砸出一個裂痕。
短暫的僵持過後,春生隻是忽然斷喝一聲。
血氣瞬間從左拳處迸發而出。
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如同雷鳴,黑霧的屏障於是應聲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