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頭垢麵的獨臂老人坐在地上,身上除去短褲,就隻披著一件髒兮兮的紅布。
他的頭發胡須修長,總體呈現出灰白相間的混合色,抬著頭看著麵前的壯漢,滿是溝壑的臉上,神情平靜又空洞。
吃驚和害怕這樣的情緒,早就在他被阿光拽著穿牆而過時就感受過了。
人活得越久,所積累的閱曆越身後,就越容易碰見鬼,卻在麵對這種狀況時,越容易表現平靜。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麵前陌生的阿光來者不善。
盡管他並不清楚阿光究竟是什麽手段,但從他的狀況來看,大概可以理解成“鬼上身”吧?
活了足有半個多世紀,最後居然是這樣的結局嗎。
老人的心裏這樣想著,且看見迎麵而來的阿光,右手手臂上緩緩釋放出濃綠色的“妖氣”……
罷了罷了。
權當是報應吧。
他的心聲如是說著,旋即便好像放棄掙紮一般閉上了眼睛。
老人隻感覺麵前吹來一陣詭異的妖風,可下一秒,卻隻聽見卷簾門異常的巨響和沉重的衝擊,伴隨著混亂的電流音。
一股風從門口的位置襲來,旋即他隻感覺自己的視野中滲進來一束光。
於是他猛地睜開眼,卻錯愕地發現門口的卷簾門竟被人以粗暴的手段一拳打飛,正不偏不倚地砸在阿光的身上,將他壓倒在遠處的牆角。
“啊?不好意思。”
少年慵懶的聲音流入他的耳中,“剛才敲門的力道好像大了些。”
老人轉頭看向門口,正發現一個少年逆著外界的燈光立在原地,雙目中閃爍著凶狠的光。
……
“誰!?”
變形的卷簾門下傳來一聲暴戾的嘶吼聲,緊接著,一條縈繞著深綠色氣體的手臂便如同破土而出的喪屍一般,瞬間便將卷簾門破開一個大洞。
門口的春生轉過頭看向牆角的男人,看著他手臂上的氣體飛快地轉移到卷簾門上形成一團圓盤狀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