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牆而站的祝槐兒有些發愣。
她還記得很小的時候,自己就因為這頭天生的紅發,在附近一片的孩子裏吃不開。
小朋友們都覺得她是怪胎,再不濟就是小小年紀就學壞染頭的壞孩子。總之就是沒有人願意和她玩,也沒有人願意和她做朋友。
這樣的經曆導致那時候的自己非常厭恨自己的紅發,甚至想要去嚐試染發。
然而,當她將自己的內心想法告訴母親的時候,一向溫和的女人卻嚴厲地喝止了她的想法。
那時候的祝彤雖然並不能完全理解,但也或多或少能夠明白一些東西。
大概和神州大多數家族一樣,她那時所在的祝家也尤為重視代與代之間的傳承,甚至可以說已經到了相當嚴苛的地步。
然而相比於其他從家族,祝家所謂的傳承又顯得格外特殊。
外人或許無從得知,但祝家內部,確實傳承的不止有所謂的家規和組訓,更有代代傳承的控火異能以及秘傳術法,甚至包括,一頭頭原生的鮮豔紅發。
盡管紅發亮眼,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但卻恰恰又是身體裏流淌著祝家血脈的證明……
如果是那時候的祝彤,或許還會覺得很酷。
但現在,祝彤對身體裏流淌的血液,已經沒有了半點多餘的想法。甚至連家族與血緣的概念,也已經在之後數年的生活中變得格外模糊。
她其實不明白,世界上的事情到底要有多諷刺?
那個口口聲聲重視血脈和傳承的祝家,最後居然會在麵臨抉擇之際,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拋棄。
……
“槐兒小姐?槐兒小姐?!”
遠遠地,祝槐兒再次聽見後方的尼克輕聲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
她猛地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尼克。
“哦天啊夥計,剛才你在看什麽東西?整個人的臉色變得好可怕,像一隻擰曲的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