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以下全都不能動彈的祝彤此刻正不安地躺在**,神色凝重地凝望著對麵牆壁上的擺鍾。
就在剛才,她才後知後覺地被告知很多事,譬如杜翠嵐被惡魔奪舍,並且在檔案室盜走了神州的異能者檔案,最後和嘉木的分身一同死在了檔案室。
再譬如,惡魔之後的更高階生物——
使徒。
不知道從哪個節點開始,於她而言原本相對平穩的生活逐漸朝著惡劣的地方傾斜,伴隨而來的是一個接一個複雜沉重的事件。
如果隻是一個影中人的計謀都已經將他們置入了昨夜那般驚險的境地,那倘若接下來影中人口中的其他八名先驅使徒一齊對渡鴉展開攻勢的話……
一股莫名的無力感忽然間將她包圍,甚至讓她覺得壓抑地有些窒息。
但眼下讓她崩潰的事情不止是對於迷茫未來的恐慌,更有一種對酒精的極度欲而不得。
從小護士的最後一班檢查算起,掛鍾上的分針已經馬不停蹄地接連轉了足足有三圈多,算起來春生算是遲到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那家夥……”
她對著空氣小聲嘀咕著,腦海中閃爍過昨夜那些驚險的經曆。
“不會又是在騙我吧?”
想起來這種事情從小到大倒也發生過不少了,關於春生在自己麵前撒謊逗自己玩這種事情。
可是為什麽,明明被騙了這麽多次還是會樂意相信他呢?
又為什麽,在昨天晚上身體居然會在大腦思考之前就衝出去了呢?
她的思緒漸漸飛遠,忽而低下頭,鼻梁中部附近泛起一陣嫣紅。
適時,祝彤的病房門被砰地一聲一把猛推開,春生出現在房門口。
他顫巍巍地勉強站定,手裏提著一個破開了口子的塑料袋,呼吸聲格外沉重,左臉眉梢和眼角處被磨破皮,正滴著少許鮮血。
“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