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美華在夜色中奔跑著。她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她隻是頭也不回的往前跑著,她要趕緊離開那個關押了她幾天的地方,趕緊離開那個躺著個屍體的地方。
她跑累了就走一會兒,恢複了體力就再跑一會兒。路上沒有燈,路的兩邊也沒有人家,她看不清路兩邊的物體,借著月光隻能看清腳下的路。
下半夜起風了,她的外套扔在了屍體旁,跑了半天出了一身汗,現在跑不動了,汗下去後更加覺得冷,她隻能又慢慢的跑起來。她跑呀跑呀,好像看到前麵有微弱的亮光。可這時她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她又冷又餓又困,她好想找一個暖和的地方睡一會兒。
就在她快要栽倒的時候,她突然看到路邊有一根很粗的水泥管子。看到那根水泥管子時,她好像看到了一張溫暖的床,毫不猶豫的一頭鑽了進去,漆黑的水泥管內看不到任何物體,她摸到一個柔軟的東西當作枕頭,倒在水泥管子裏呼呼大睡起來。
睡夢中她覺得有人在摸自己,她覺得渾身開始發熱。她夢到了戴同和,夢到與戴同和在一起,戴同和抱著她,親吻她。她夢到戴同和在脫她的衣服。她又夢到那個叫小倩的女人,夢到小倩的細腰。這時她氣憤極了,她努力的睜開眼,醒了過來。
她發現自己正被一個渾身臭氣的男人抱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脫光,男人壓在她的身上正喘著粗氣。她拚命的掙紮,她尖聲大叫,但這些都無濟於事。她掙紮了片刻,就昏死了過去。
方美華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老高,陽光射進水泥管裏,讓她覺得暖洋洋的。她睜開眼,挪動了一下身子,發現自己被一床散發著惡臭的棉被包裹著,她的衣服就放在被子的上麵。
她胡亂的蹬開被子,抓過自己的衣服慌慌張張的穿上,然後疲憊的靠在水泥管壁上。望著眼前那團油膩的棉絮,她想起了戴同和,想起了躺在血泊中的小倩,想起了昨晚那個臭烘烘的抱著自己的男人。她開始嚎啕大哭起來。她不明白自己怎麽從一個擁有千萬資產的闊太太,淪落到到被一個乞丐欺負的地步。她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殺了人。他更不明白戴同和為何要這樣對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