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玻璃上的那些字,寫得很艱難,看起來真的就像是死者生前最後一刻拚命留下的一般。
血字的內容,就是簡單的幾個字。
“林家人,害我!”
這照片白敬明的老婆陳素,拿給在場的人都看了一遍。
“這……真是林家人幹的?”
“那林家人今天過來,豈不是貓哭耗子?”
“別亂說,九爺在呢……”
“……”
照片證據就在陳素手裏,外邊低聲的議論聲再起。
林九千沒有說話。
但麵對這種情況,我也並沒有亂。
我先掃了一眼白敬明,道。
“第一,大家看白先生的屍體,車禍使得他頭部受創極為嚴重,如此,不難判斷,白先生出車禍的時候,傷的是頭部要害。頭部幾乎都已經碎了,試問,白先生臨走之前,怎麽寫出這一行血字?”
“第二,照片是從車外拍的,這字跡卻是正的,難道,白先生臨走之前,還在車內寫了反向的字?還是他下車,把血字寫在了外邊,又躺了進去?”
“第三,即便是白先生在外邊寫的,這塊玻璃已經被撞碎了,玻璃上布滿裂紋,以鮮血在上邊寫血字,血為什麽沒有滲入碎玻璃的縫隙之中而產生滲透變形?”
“陳女士,您現在敢與我一同到事故車那裏指認嗎?”
一張照片,破綻百出,疑點重重。
白敬明的老婆陳素,被我問到啞口無言。
後邊的林九千,見到如此一幕,暗自微微點頭。
見陳素不說話。
我繼續解釋道。
“白先生臨死之時,能不能寫出那些字,我覺得,我不用解釋,大家也明白。他到底能不能寫出反向的字,來告知凶手是誰,我想,更不用解釋!”
“退一步講,就算白先生是下車寫的血字。如果血字被寫在車外邊,車玻璃外邊不會有玻璃膜,沒有阻隔,為什麽鮮血寫在碎玻璃上,血液沒有隨著縫隙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