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龍宮鎮時,果然如我預料的那般,已經是傍晚了。
天都要黑不黑的了。
出乎意料的是,這龍宮鎮可謂人煙稀少,高寧在網上查到資料說,龍宮鎮總共才有一萬多常住人口,而且分散聚居在十二個村子裏。
而顯得有些違和的是——
這麽人煙稀少、勞動力稀少的地方,做生意的倒是不少,光是網上能查到的,就足足五百多個公司。
之所以顯得奇怪,是因為撫市有兩百萬人口,但網上能查到的企業也才三百家。
龍宮鎮區區一個小鎮,竟就擁有跟兩個撫市差不多的公司數量。
“神奇,難道龍宮鎮,家家戶戶都是個體戶,或者家庭作坊?”高寧一邊查資料,一邊嘟囔著她的疑惑,同時還說著她的猜測:
“資料顯示這邊煤礦多,難道家家戶戶都是挖煤的?”
我睨了一眼她查到的資料,那些企業列表裏,絕大部分看起來都跟挖煤沒關係。
而我們抵達龍宮鎮鎮上後,連找個餐館都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家看起來像農家樂的。
農家樂旁還有個超市。
別的就沒了。
“難道今晚……要在農家樂借宿了……”陳彥峰有點嫌棄農家樂的環境,他一個富二代,估計是住慣了星級酒店吧。
“喲,來新客人了!四位是嗎?”
我們將車剛在農家樂門口挺好,農家樂裏頭就走出來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男人,滿臉熱情的將臉貼在車窗上。
陳彥峰睨著車窗上、被那老男人的油臉印上去的油脂,腮幫子、鼻頭、額頭,清晰可見,他的眉頭都緊皺起來。
“老板你好,我們就四個人,”高寧禮貌又話音愉悅的回應老板的熱情:
“我們是外地過來的,你看天都黑了,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過夜的地方啊?旅館也行啊。”
“哎喲,咱這兒可沒商業街,連買菜的地方都沒有,都是自家吃自家種的,”那老板一笑就露出一口的煙漬大黃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