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我的問詢,白姨好幾分鍾後,才緩過氣來般,抬手慢慢擼起自己的袖子。
她的左臂臂彎處,有個明顯的針孔,還有血還滲了出來,幹涸於臂彎。
“嘭嘭嘭!”
沒等我多想什麽,也還沒聽到白姨說話,車窗外忽然貼來一張憤怒的男人臉,張著嘴不停誇張蠕動,像是在罵人。
常子麒一副懶得理的態度,直接將雙層車窗的另一層黑色車窗給升起,物理屏蔽了車外的幹擾。
“他們放我的血,不知道是要做什麽,北鬥,要阻止他們。”
“我……別忘了,我是通陰婆。”
這句話一出,我頓時大腦震顫,恍然想起自己疏忽了什麽——
白姨是不能接近屍體的!會讓屍體詐屍!
難怪那具冰棍屍體會……
原來是因為白姨。
“北鬥,一定要阻止他們,醫院裏有密室,但不知道在幾樓。”
“白姨?你怎麽跑出來的?”
此時,我才意識到現在是我“出問題”了,我趕忙問詢最關鍵的信息,以免下一秒就會失去直接問詢的機會。
“很冷的地方,有樓梯,樓梯往下走是死路,往上走才能走出來。”
我緊急消化白姨的話,第一反應白姨說的應該是停屍間附近?
如果不是,那一定是很接近停屍間的地方,所以應該是地下。
“白姨,那……”
正要再問時,明明就坐在我身旁的白姨,忽然憑空不見了,這直接把我給驚愣住了。
回過神來,倒後鏡裏那兩雙眼睛,一直帶著滿滿的複雜看著我。
“北鬥,你恐怕病得不輕,自言自語什麽呢……”常子麒像在看神經病似的看我。
我暫時沒回應他的話,而是努力去思考並記住剛才我所見所聞的一切細節。
白姨虛弱成那幅模樣,說明我看到的不是“明天”,有可能是後天,甚至大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