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別說話,遠遠的跟著,免得將脆弱的連結拂斷了。”
老奶奶不僅沒有影子,說話也帶不起一絲氣流的湧動,她說話時,我也一直在看灰煙的幽幽向遠處蔓延,灰煙未受到任何一絲影響。
我心想,也是,被困在這裏一百年,剛才我問她在這裏如何果腹,她沒有搭理我,可能是因為不需要果腹,辟穀到了一定境界,可以不吃不喝,隻是我從沒見過真的能一點食物和水都不沾的,隻在傳聞裏聽說過。
而呼吸好像也不需要了,這一點又跟那狗頭老嫗一樣,狗頭老嫗也不需要呼吸……
他們倆,一個是邪祟,一個是獵巫者,竟然也有共同點,我心頭對此又生了疑惑。
“走。”
老奶奶自動如帶路者般,瞧見連結已蔓延遠去、我們麵前的灰煙已經幾乎不剩了時才開腔說了一聲,並無聲的抬步,平移似的沿著灰色連結而去。
這就苦了我和胡小蠻他們了,我們都是人,隨意一動都會帶起微風,我們每走一步,脆弱的連結都顫顫巍巍的搖曳,看起來無比脆弱。
我們謹慎著前行,而老奶奶已經於平移中不走了老遠,甚至還轉了彎,離開崖壁有火焰的洞道後,我們麵前隻剩一片漆黑,更別提看清這似有若無的灰色連結。
磨人的謹慎中,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我們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時,老奶奶的聲音忽然傳來:
“攥著。”
話音剛落,我的手心裏,被塞進來一根摸起來很粗糙的東西,稍微再摸兩下,我判斷這是一根藤蔓,藤蔓應該是鮮活的綠色,因為摸著濕漉漉的。
老奶奶是快速確認終點後,以藤蔓作為實物的連結,又沿著連結折返回來找我們了。
但我沒有對此多想什麽,現在我們四人應該隻算是合作求生的關係,是互相需要的關係,老奶奶還需要我們搭把手,所以折返回來接應移動不便的我們,才沒有將我們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