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有沒有呼吸。
尖叫被噎在了嗓子裏,他瘋狂朝後退去,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那個小窗再度黑了下來,他卻沒來由地害怕裏麵會冒出來一張臉從窗口內部不斷向他靠近。
不過是腦中想象的畫麵,但總覺得下一秒就會出現。
因此他逃也似的跑到了隔壁麵館裏。
坐在椅子上了,才察覺腿不由自主地在抖。
“你這是咋的了?”大叔關切地問道。
丁雙搖頭擠出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沒、沒事,叔,來份牛雜麵。”
當熱騰騰的麵條滑進肚子裏,噴香的氣息從胃裏緩緩反上來之後,他才覺得自己緩過神來了。
那雙腳,真的算是活人的嗎?
活人會那麽白?
“我死三天都沒那麽白。”丁雙嘀咕了一句。
那種膚色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他在孤兒院看到的那張慘白的臉,也就是那個抱著兔子玩偶的男孩,似乎也是這種膚色。
是巧合嗎?還是自己的錯覺。
丁雙冷靜下來思考了片刻——剛才的地下室裏,真的有人嗎?
自己幾乎是看到那雙腳的一瞬間就慫跑了,那種驚懼和恐怖的感覺他是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人在全神貫注的時候是最容易被嚇到的。
可如果那真是一個人在裏麵,自己剛才的行為,不是被看得一清二楚了麽?
那這樣一來,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丁雙心裏一點兒底都沒有。
他決定先搬出去幾天,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手機卻在此時忽然響了。
他嚇了一跳,拿起來卻是黃小丫打來的,當即鬆了口氣。
“怎麽了小丫?”
電話另一邊的聲音顯得有些嘈雜:“雙哥兒,你現在在哪呢?”
“我在工作室這呢,怎麽了?”
黃小丫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個度:“你一定別出工作室,就在裏麵待著,哪也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