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的動作頓住了,凝在窗前如同一座雕像。
他驚顫著回頭,雙眼怔怔看著丁雙,眼神當中除了疑惑,更多的是不解。
這種表情讓丁雙感到很怪異。
他停在門口處, 不知該進該退。
幾乎不用想象,那畫麵一定和曾經墜落的漢堡一樣。
白色的腦漿混雜著鮮紅的血液四處飛濺,燦爛得如同一張象征著死亡的圖騰。
“不是我推他下去的,你會相信嗎?”刀疤忽然開口。
那神情像是在祈求似的,就如同隻要丁雙說了一句相信他的話,他就會得到救贖。
“直播間裏大家都看到了,是你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推出窗外……”
丁雙捏緊了手機。
刀疤沉默了。
丁雙雖然看出了刀疤的情緒似乎有怪異的地方,但他終究還是不能確定真相到底是怎樣。
在他的視角看來,不,應該說是在所有旁觀者的視角看來,那個老人就是被刀疤推下去的。
“哈哈哈……”刀疤忽然笑了,笑著笑著,聲音逐漸變得發狂。
那聲音聽著就像是嗓子被撕裂開來一樣,從裏往外吐露著絕望。
一陣腳步聲從丁雙身後傳來,他回過頭去,正看見樓梯的拐角處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瞳孔烏黑,嘴唇猩紅。
是楚晨晨。
他一步一步緩緩踏上來,越過丁雙走到了刀疤男的身側。
而後抬起頭,將懷裏的兔子玩偶捧了上去:“小兔子回家,媽媽開門。”
“好,媽媽開門。”刀疤男笑眯眯地將楚晨晨手中的兔子抽走,扔出窗外。
楚晨晨怔怔看著那兔子墜落下去的弧線,一句話也沒有說。
外麵此刻,警笛大作。
刀疤男牽著楚晨晨走了出來,路過丁雙的時候,掏出了一張紙條塞給他。
而後一言未發,邁步離去。
他留在原地,打開了刀疤留給他的那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