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一股沾染上丁雙的雙手,熱流逐漸變得失去溫度。
丁雙手忙腳亂地打通了救護車的電話,聲音顫抖著報出了這裏的地址。
他沒有想到,真的沒有想到。
刀疤會自絕在他麵前。
就在電話掛斷的那一刹那,刀疤的瞳孔渙散了。
特別快,幾乎就是一秒鍾的時間。
丁雙愣住了,按壓的力道還沒收回來。
一條鮮活生命消失的時間,原來這麽短暫迅捷。
丁雙頭一次知道原來人死的時候,眼睛裏是真的會有東西隨著瞳孔的擴散而消失掉的。
那個東西是靈魂嗎?丁雙不確定。
他麻木地僵在原地,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被人從刀疤的屍體上拽開。
一直到被拽開,看著醫護人員衝上去的時候,人都還是愣的。
沒有回過神來。
死了?
這麽清楚地,如此近距離地,死在了自己的麵前?
丁雙看著滿手的鮮血,神誌有些飄忽。
“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
他聽見有醫生這樣安慰著他。
之後丁雙甚至有些忘了自己是怎麽回去的。
他拿了刀疤男家中的一把黑傘,找了件大衣把楚晨晨從頭到腳全部都裹了起來。
而後一路帶著他回了工作室。
他敲響了地下室的門。
一陣腳步聲傳來,楚清清緩緩開門,她將楚晨晨一把拽進了屋子裏,正打算關門的時候,丁雙攔住了她。
“刀疤男死了。”
“這很完美。”楚清清開口道,語氣裏沒有任何情緒。
丁雙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麽。
他沒有這個資格替曾經遭受過不知名痛苦的人作出原諒,或者是任何其他的回答。
“他讓我轉告你,你哥哥當年不是沒有救你,他當時雖然在你旁邊,但刀疤警告過他,如果他敢亂來,你就一定會死。”
“所以他當時為了保護你,強撐著什麽都沒做,等到有一天確定你會平安,一個人衝去報複了那個強迫你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