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沉浸在數字的海洋中,鍾離珀便會異常專注,他一下午寫寫畫畫算算改改,很快就用掉了一大疊A4紙。
正當他算得忘我時,突然,一把帶了點興奮和害羞的女聲在身前響了起來:“你好,我是預約了今天晚上八點半那個場次的客人。”
思路被打斷,鍾離珀有點愣愣地抬起了頭,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時間才六點半,離八點半還有兩個小時。不過他也沒有提出什麽意見,隻是程序式的簡單說道:“你預定的場次還沒開始,麻煩在休息區等一下吧,或者兩個小時後再回來也可以。”
鍾之晴忍不住內心的高興,揚起嘴巴笑著說:“我在休息區等一下好了,順便訂個餐在那邊吃。對了,你還記得我嗎?我之前來過一次的。”
以鍾離珀的智商不說可以過目不忘吧,但記住客人的樣子還是完全沒問題的。他點了點頭,回道:“記得,你之前來玩過《欲望都市》那個劇本吧?”
“你居然記得我啊!”鍾之晴更開心了,眼睛都亮了起來,“這麽久了,我還以為你肯定把我忘了。”
正常的男人如果聽到女生說這句話,肯定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有意思,可鍾離珀卻完全不解風情,他冷著一張臉回道:“來過的客人我都記得。”
鍾之晴的笑容僵了僵,突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不過她期待了這麽久才能見到男神,自然不會讓這天聊死,於是她“堅強”地接話:“哦,那你記不記得,當時跟我同一場有一個叫沈傑的?就是複盤會上發了好大脾氣中途離開那個。你應該沒想到吧,第二天他就發生意外死了。當時警察找到我時我還好驚訝呢,前一天才一起玩過的人,結果第二天就不在了。”
“所以呢?”鍾離珀表麵上露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表情,可內心深處卻敲響了警鍾。沈傑的死是他心裏的一根刺,事發那天晚上他的記憶又不明所以地變成了空白,這種巧合本來就不太合理,加上團建那天在車上他又突然做了那樣的夢,讓他的懷疑又不得不加深了兩分。如果那個夢是真實的,那這一切就太過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