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悄然而降,萬千華燈將漠北這座城市照耀得如同沙漠中的銀河。
盡管早已過了晚飯時間,但馬路上依舊車如遊龍,儼然一派比白天還要熱鬧的不夜景色。
陳良善不想回家,他知道笑嫣然還在外麵忙碌著,也知道現在家裏隻有丈母娘和囡囡兩個人在家。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去麵對丈母娘,也實在不知道當對方問出那句“你為什麽讓我女兒過成了這樣”時,他該如何去回答。
兩個人的生活,如果摻雜了父母以後就會變得異常複雜,而陳良善正是遇到了這樣的難題。
但他也是對此無可奈何,畢竟無法帶給妻女更好的生活,就難免會有外人的介入。
丈母娘帶給自己的壓力在此時如同一朵厚重無比的烏雲,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而每當這種時候,陳良善卻總能想到一個地方可去,在那個地方也總有一個人,不論任何時間都歡迎他的到來。
駛過了喧囂鬧市,陳良善最終把車停在了西城動物園的門口,而那個人也早已在門口等待著自己。
對方是一個女子,但這個女子並沒有城市女人那般溫婉娉婷,當她輕快地朝陳良善走來時,身上也看不見男人喜歡的那抹花枝招展。
這個女子並不美豔,也不出眾,在她的身上似乎永遠都穿著那套樸素的動物飼養員工作服,甚至當她和園區內的那些動物們站在一起時,也絲毫不見突兀。
女子看見陳良善顯得很高興,輕笑道:“良善哥,你怎麽來啦?”
陳良善走下車,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先問道:“二牛子怎樣了?”
“還是那樣,每次見到漂亮的女遊客就往上撲,但是自從我每天都要對它進行20分鍾的思想教育課後,它現在變得老實多了,但是見到漂亮小姐姐還是會忍不住流口水。”
女子說話時摘下了頭上的工作帽,露出了一雙明亮的眼睛,就在她談及二牛子的事情時,關切的眼神就仿佛在說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