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忠抓著紅線的手一下子僵在空中。
他知道,自己是遇鬼了。可他不知道,鬼魂在他身邊換掉了丁義。
丁忠的冷汗像水一樣滴滴滑落之間,手裏卻死死的抓著紅線:“你讓我死個明白,你是怎麽到我弟弟身上的?”
丁義嘿嘿笑道:“我貼著你肩膀走過去,你都不知道,你的本事跟誰學的?不知道鬼靠身的時候肩膀上發涼麽?”
老輩人說:晚上走路靠半邊,給鬼讓出半條路。要是走路的時候,肩膀頭上忽然一涼,那就是跟鬼貼上了,得趕緊往前走,別讓鬼擠著你肩膀。
要不然鬼魂容易把你魂兒給擠掉了,等你從後麵看著自己在往前走的時候,就是鬼把人的魂兒給擠沒了。
丁義聲音漸冷:“我沒擠掉你的魂兒,把你兄弟的魂兒給擠出來了,你轉頭看看,看他是不是在等你。”
丁忠轉頭之間果然看見弟弟臉色慘白的站在遠處,看那樣子想要過來幫忙,人卻不知道該怎麽往前挪步。
丁忠轉頭的那一瞬間,他手裏的紅線忽然斷成了兩截,反彈的紅線好像一截鞭子直奔他身後的鬼魂抽了過去,紅線在空中帶起的血光不偏不斜的打在鬼魂臉上時,形同火焰似的光影瞬時間炸裂開來,一道鬼影也從丁義身上倒飛而出。
黑霧繚繞的人影在暴退三尺之後,滿臉錯愕的站在了原地。
我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便手持白晝暴起身形,眨眼之間急縱五米,刀尖凶狠點向了鬼魂眉心。
白晝刀鋒點進鬼魂眉心一寸之後,對方才翻起眼珠看向了壓在他鼻梁上的刀刃,他到死也沒想明白,一個已經離魂的人,怎麽會忽然發難,遠隔數米之外暴起傷人。
“滅!”我沉聲低喝之間,刀上勁氣迸發,當場把鬼魂給震成了磷火。
“李……”丁忠剛說了一個字,我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把丁義鬼魂弄回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