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張牌位豎立桌上,牌位名諱清晰入目。
守水營軍士 陳三寶。
守水營軍士 馬盡忠。
守水營軍士……
老劉頭低聲自語道:“這些都是守水營的人?七家術士裏沒有他們啊!他們是……”
老劉頭駭然往我身上看過來時,我隻說了一句話:“江湖就是人心。”
“江湖就是人心”是鬼大跟我說過的話。
江湖險惡?江湖上是有萬丈深淵,還是有仟仞絕峰?是有狼蟲虎豹,還是有鬼怪妖魔?都沒有,江湖上隻有人。
沒有人心也就沒有江湖,更不會有爭鬥,否則,莊子也不會說什麽“人心險於山川,難於知天”了。
守水營不是七家術士的守水營,僅憑這七個人也無法開辟出魚簍村。那麽當年守水營裏的普通將士到哪兒去了?
他們就被埋在了這艘船上,被牌位死死扣在船艙裏。
七家術士的先祖,沒有一個無辜!
不是七家合力,又怎麽會陷殺這麽多水軍將士?
我沒時間去跟老劉頭解釋什麽因果,再次掐動法訣隔空點向了船艙:“魂來——”
封住鬼魂的法術,並不算高深,隻不過是朱砂封魂罷了!我不用靠近也能破法, 我聲音一起,牌位上的紅漆就跟著片片炸裂,水兵鬼魂隨之出現在船艙當中。
八十多隻惡鬼,擠在船艙當中齊齊抬頭,仰天長嚎,滾滾怨氣在沙啞的鬼哭聲中,如同狼煙直衝雲端。
“閉嘴!”我沉聲一腳墩地之下,一道彎刀形狀的真氣,也破開船板打進船艙。
原本還在厲聲怒吼的鬼魂,瞬間鴉雀無聲,可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卻讓船上怨氣越發濃重了幾分。
我沉聲說道:“你們的仇人已經死了,我也沒心思去管你們之間的恩怨,我需要你們幫我開船,船到之後,我放你們自由。同意的,往前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