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麵這些東西,說一點兒都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可現在身處的環境就是這樣,注定我早晚要適應這些。
我也根本不敢想象,奶奶、父親、師傅他們這輩子究竟遭遇了多少次這樣的事兒。
奶奶和父親不好說,但師傅和我一樣都有一隻陰眼,興許我現在看見的,他曾經也見過!
一陣腥風掠過,其實我剛才就察覺到了一件事兒,這股血腥味,其實是從我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
可我也就隻有手腕上一個傷口,所以我猜應該和‘鬼車陰駕’有關。
“我也想走,可是往哪走?”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我就暗笑自己竟然把性命寄托在了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白瞎了自己還整天以陰行手藝人自居。
沒等來任何回複,我當然不敢輕舉妄動。
我就這樣直愣愣地站在街道中央,突然,有一個聲音引起了我的主意。
“哎喲……我還以為你想明白了呢,還愣在那兒幹嘛?過來啊。”
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我根本顧不上麵前究竟有沒有‘鬼車陰駕’,徑直往前飛奔而去。
等跑到他麵前的時候,我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
“道長,剛才是不是您在拐角偷看?”
茅道出現在這兒,讓我又驚又喜,我根本顧不上想他為什麽會在這兒。
原因很簡單……人家是什麽道行,願意在哪就在哪,我管得著麽?
再說了,眼前的景象,能活命就不錯了,這武衛城,還真是進來容易,出去難。
要不是我自己心裏有數兒,剛才要是真一股腦跑回去的話,說不定明早來收屍的人還能多一份兒收入。
茅道用戲謔的眼神看著我,想笑又不好意思開懷大笑,忍著笑意對我說:
“你身上帶沒帶著鏡子?”
“要鏡子幹嘛?除煞用麽?”
“不不不,是讓你好好看看你現在這副慫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