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這麽大,見過的死人加起來都未必有今天一天多。
更何況,這些人全都死在了我麵前!
難怪連三哥這樣的人都會對高雨樓心生懼意。
不是因為他殺伐果斷,更不是因為他冷血無情,在我眼裏,他最可怕的地方是……喜怒無常!
這個詞也許不太準確,但我心裏確實是這麽想的。
我根本就猜不到他下一步究竟要做什麽,也不明白他做出任何一個決定之後的目的是什麽。
所有的事情,無論對錯,都是他說了算。
在他的內心世界裏,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麽善惡是非,別人的想法也根本左右不了他。
這完完全全就是帝王心思,客觀地說,他能統領陰樓,是絕對理所當然的事兒。
他讓我不禁想起了嶽子藤,這兩個人的處事方式雖說截然不同。
但他們倆本質上屬於同一類人,任何人對他們而言,都隻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隻不過,嶽子藤給人感覺更加殘忍、陰鷙,而高雨樓則是性格乖張,行事綿裏藏針。
總的來說,我在他們任何一個人麵前,都是待宰羔羊。
眼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莫名其妙就被高雨樓一掌拍死,其他的人隻能咬著牙,爭前恐後地將兩具焦屍背了起來。
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爭?
可就在我剛剛產生這個疑問的同時,高雨樓用行動向我解釋了一遍……為什麽!
兩具焦屍,滿打滿算也就隻需要四個人,兩個開道,兩個背屍。
其餘的人就等於沒有事兒做了,隻聽高雨樓慢悠悠地對我說:
“小酒,這世上每個人,都應該有他存在的價值,可一旦有了競爭,就必然會有人被淘汰。”
“你又想幹什麽?”
高雨樓走到一個腿都被嚇軟了的人麵前,神情悲痛,愴然感慨:
“四十七……對吧?唉,你這輩子命不好,放心,你家裏人我會代你照顧好,下輩子,咱們再做兄弟……”